76 St.：七十六號街道

秋葉山莊‧外傳2

男人總有第一次(2)


「日遠，辛苦你了。」
封久揚讓大家落座後，往封日遠扯開笑音：「事情查得如何？」
「一清二楚。」封日遠揮揮摺扇，含笑應道。
「真的假的？二哥，你這回查的是皇上跟前的紅人、常安王爺的私密事吧？聽你說得像在查街坊鄰居的謠言。」封易軍蹺著二郎腿半掛在椅背上，眼神裏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由於宮內有人密謀叛亂，而且矛頭還指向武林當中的兩大門派，紅石塢與明虛宮，說是常安王爺與江湖人士聯手，妄想在宮中興風作浪、謀奪權勢。
紅石塢與明虛宮與秋葉山莊向來交好，其弟子又是封久揚的金蘭之交，因此封日遠這萬事通，自然得義不容辭地出手相助，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，看看究竟是誰在暗中攪鬼。
「再私密的事也暪不過枕邊人。」封日遠笑眼一勾，往關玲瓏瞧去：「是吧？玲瓏。」
「對呀，日遠好厲害，因為對方口風很緊的，可是跟著日遠這麼一來一往、酒菜一起一落，不知不覺就跟著掏心掏肺、什麼也都說出口了。」關玲瓏眼神一璨、跟著發亮。
「口風很緊？」封文葉往封日遠望去，輕聲道：「你們是上哪兒查消息去了？」



封日遠的視線掃過在場眾家兄弟，扇面打橫一揮、掩了半張臉，笑音迸落：「教坊。」
廳裏霎時沒了聲音，封久揚與封易軍、封文葉三人先是迸露錯愕表情，跟著最沉不住氣的封易軍立刻爆出驚聲：「什麼！二哥你上花街？」
「易軍！」封文葉忙往封易軍使了個眼色，示意他閉嘴。
畢竟在場眾人可不只他們幾個大男人，還有關玲瓏在啊！
可封日遠居然就這麼輕鬆地把「教坊」兩個字吐出口……
「我哪裏說錯了？教坊不就是花街嗎？上教坊就是為了玩女人嘛！裝得再斯文還不是同樣意思？」封易軍回以白眼應道。
「我這是修口德，哪像你口沒遮攔。」封日遠搖搖頭，逕自啜了口茶潤喉。
「看來二哥是帶著二嫂去長見識了。」封雅書沉默許久，終於扯出一聲應答。
不然的話，封日遠怎麼可能大刺刺地把這等男人間的私密情事說出口？
就算他們夫妻情深，也總有個限度的。
「去教坊長見識？」陸子敬的視線往關玲瓏瞟去，擺明了在問她是不是真有其事。
「對呀，因為日遠查到對方常進出教坊嘛。」關玲瓏露出不以為意的笑容，「剛好我又想瞧瞧男人為何喜歡上花街找樂子，所以就扮男人跟著日遠去了，一方面也好有個照應呀！」
「二嫂真是好肚量。」封文葉苦笑道。
「都看些什麼了？」封雅書咧唇迸笑，「花街的姑娘向來塗脂抹粉的，不知道二嫂跟二哥長了什麼見識？」
「我是去探消息，你真當我去找姑娘？」封日遠搖搖頭，對於封雅書聽似討教，實則取笑的問話沒轍。
「要問消息，偶爾得逢場作戲不是？」封雅書半斂眸光，聲調裏含著笑意。
「日遠他乖得很啦。」關玲瓏捨不得見封日遠被眾家兄弟圍攻，連忙出聲道：「更何況我們找的對象來頭也不小，初見面只許隔簾子談話、聽曲、品茶的，所以我們可是足足跑上三回才見到人。」
「隔簾子？」沉靜的陸子敬突地抬頭往封日遠直視而去，「你們找的人是紅繡？」
封日遠與關玲瓏同時將眼光轉向陸子敬，霎時廳裏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封久揚與封文葉的臉上，不約而同地顯露出訝異，封易軍倒是沒什麼反應，封雅書挑高眉梢，像在看什麼好戲，而關玲瓏則是驚訝得瞪大了眼。
至於封日遠這個起頭人──
老實說，他跟大伙兒一樣深感意外，因為陸子敬實在不像會上花街尋歡的人。
可是……
人跟人，要怎樣才能熟得一聽見面的規則便喊得出名字；熟得連成了親都沒能把芳名忘懷？
嘖嘖嘖……沒想到陸子敬看似中規中矩，可骨子裏卻還是個道道地地的男人啊！
這教坊姑娘的芳名，陸子敬居然也能喊得出口？
沉默好半晌後，封日遠摺扇一收，代替眾人、緩緩吐出一聲問句──
「我說子敬，你跟這紅繡小姐……很熟嗎？」


〔待續〕